顯示具有 寒冬、裸奔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寒冬、裸奔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09年12月12日

留學週記 week15

2009/12/12 16:08

  又傍晚了。十一月日光節約時間停止以後,天總是暗得很早;午後四點取代不再醒轉的清晨,成為一天中最讓人低落的時刻。淺淺的積雪在週間漸漸融化,原本壓著低矮植物葉片的白色碎冰、一天比一天向地勢稍高處退去……;剷雪車早在我們起床前就完成工作,留在柏油路上的是藍綠色粉末和冰砂結合散布的痕跡。

  雪只淡淡地下了一二天,冬天的寒冷伴隨著週三那場大雨悄悄入侵。我感冒了,那個早上精神不濟頭昏眼花對於隔天要繳交的期末報告感到絕望(的確是有點太輕易就絕望了哈);再度提醒了自己健康的重要。因為生活不紮實地騰空而起,溫書週裡不知今夕何夕,唯有due date是計算時日的標的。但我卻弄錯時間了,週三下午經過(半是對Hunter的義氣半是興趣而答應參加長達四小時)漫長的extra session和Emotional Development解答期末報告疑難的討論課;一切結束之前突然發覺T405 proposal due time is not 12/10 11:59pm but 12/10 12:00am,I suddenly lose 24 hour for the same piece of work!

  我還是覺得自己來得及寫完,即使晚餐後回到房間只剩五小時。經過了不只這學期甚至從四下開始高社報告的累積,自我概念建立和觀點轉換之間的關係我在餐桌上都能娓娓道來還用英文做了presentation;我知道要寫什麼,只是一直靜不下心來。為什麼呢?我不想隨便看待。

  然後我就只剩不到五小時了。雨停以後我急切地想回到房間脫下笨重的刷毛雨鞋和防水防風外套,一身輕便,梳洗完畢後窩在我現在寫週記的書桌前,盤腿,關閉一切與外界聯繫盯著螢幕。


  三個半小時之後我寫完,email請已經當了媽媽忙於照料嬰兒的Cindy幫忙檢查文法;我想,就這樣了。可能可以更好但不是現在的我能力所及的了。一個學期應該完成什麼事,我想我在乎的也許就這樣了。

  溫書週裡又開始很難睡好,睡著醒著醒著睡著想的都是同一件事。而每到質疑自己真正想要什麼的片刻便感到深深無力。因為很多事,怎麼說也說不清吧。(又或者只是我的腦子動得太緩慢了才跟不上瞬息萬變的,嘿,What’s up?)

  挫敗本來不是我很熟悉的朋友,只有拿起球拍時我才和它密切相處。聽著那天presentation的錄音檔,想著怎樣怎樣才能更好更好。

  There are always something could be done。Not only in the academic world but social,and real。


  昨天沒有下雪,相反地陽光普照。來到波士頓之後最冷的一天,攝氏零下四度、風很大於是,feel like負十度。也是午後快四點,走在寒風中去上這學期最後一堂跳舞課的路上,我覺得不管再多衣服都擋不住刺骨的寒意。風打在臉上,好痛;但痛不過午夜時分為了拍下裸奔盛況拿著相機的雙手。

  第一次覺得不必下雪結冰、凍傷也是可能的。秋冬交替之際時常誤判了氣溫而穿太少的那些時刻,冷風總是讓人特別清醒。在顫抖的身軀裡住著一縷自虐的靈魂,彷彿那一瞬間才感到存在。

  只有能夠思考的時候,我才存在。因此溫暖的被窩和昏沉的腦袋,是一種半夢半醒間的游離不安;縮在角落和抱枕相依為命,晚餐還沒吃窗外卻像夜早已深。

  全副武裝去看現場裸奔的時候,一群勇氣可嘉(也或許有過多壓力需要宣洩)的大學生光著身子在校園內高唱「O-lay,olay~olay~olay~」有節奏的一起躍動暖身;舉著旗子,十二點一到開始全速前進……!「Primal Scream」的傳統源於1970年代,從大叫紓壓到裸體奔跑,是否反映了學生愈來愈大的壓力和愈加原始的解放渴望。作為旁觀者,十來分鐘一閃即逝,樂隊退場之後真正曲終人散了。冷風依舊,步行回宿舍的路上大聲談論著失之交臂的「精彩畫面」。

  我記得暑假去泡裸湯的時候有點訝異,為何從沒被教過要如何和自己的身體相處;看著眼前的人體展示,想著我們試圖遮蔽之處究竟是最美、還是最醜?是不願示人,還是自己也沒好好面對過?

  開始學跳舞除了想嘗試一直覺得會做不好的活動,也是一種對自身軀體的認識方式。我能怎麼支配它、運用它,哪些是不可能做到的極限,又有哪些是多練習一些就能學會的動作。大三上跟著粘和智鈞學了點氣功,簡單的功法疏於練習只記得一些;難以成眠的夜晚有時會想像氣在體內的流動,有時也會做點伸展。坐在電腦前彷彿一隻蜷曲的腦蟲,只剩意識在螢幕上膚淺地浮動。


  噢,我們早習慣了日落時分卻連晚餐的影子都沒有。找些打發時間的事比如上b或玩facebook一邊遙想著小島上熟睡的你們。也沒什麼好憂鬱的。

  就像昨日在Super 88的food court喝珍珠奶茶時感嘆以前在台灣太不知足,反覆去的店嫌膩了一道不順口的菜餚就隨便指控別人為地雷黑店……它們要是在異鄉開業可間間都是救命美食!所以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德州或是威斯康辛的鄉下地方最好吃的烤雞在台灣人眼裡根本稱不上料理啊。

  就繼續想著麻辣鴨血和臭豆腐(以及我最愛的炒劍筍),吃著那那帶來的滿漢大餐泡麵和超市買回來的冷凍水餃度日啦。

  我猜時間過了一半以後,忍耐就變為期待。也許還能有點不捨吧,呵。

2009/12/12 19: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