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5日

留學週記 week5

2009/10/5 10:45

首先,容我將這篇文章獻給本週和孔子同一天生日的鄭雯茹阿姊(只有這種時候才會叫姊姊啊XD),並且感謝妳作為本週(又難產了)週記的主角。


  這個週六,從Law school Cafeteria(Harkness Commons Café,就在法學院圖書館旁,是我們待整天圖書館的重要食糧來源之一)午餐了將近二小時,愉快地聊完天、並且在Langdell前講週末免錢的手機往返討論十月賞楓和玩樂行程之後,回到那個挑高獨立的讀書小單間(Carrel)終於坐下來,我正想著為何進度奇慢卻一點也不焦慮那一刻,阿姊走過來淡淡拋下一句「記得寫週記啊」把我打入無底深淵。

  不寫這麼誇張怎麼行?在陽光自牆邊高聳的窗戶斜射入室,空間中散落著金黃色粉塵的那一刻,週記的主題就這麼躍入我腦海中。那一刻,彷彿濃縮了已經逝去的一個月和未來八個月,成為這一年人際指標的含蓄表徵。

  我希望我不要寫得太濫情、不要太輕易,能隨思緒跳躍隨興地捕捉那些充滿意義的生活片段──就像她一直給我的感覺。


  這位教師節生日卻和教育完全不搭的阿姊,在生日那天被我和徐宇麗成功地大大驚嚇!忍不住想炫耀自己縝密的安排和計劃(當然也是多虧了徐宇麗的鼎力相助 > <)──記住她興致勃勃介紹給我認識的curious George(被梁綺涵大大瞧不起的某童書系列主角,是隻頑皮可愛的猴子……跟阿姊本身有點像)、嚷嚷著要吃的巧克力和蛋糕;也評估她實用的消費習慣和不喜歡麻煩別人的個性,根本想不到會有人慶生的毫無防備……約一個大家方便的時間辦一個簡單又溫馨的驚喜趴踢。

  這麼多年來我真的進步了不少,不是關於從旁觀察去了解一個人、要怎麼對一個人好、或是怎麼辦活動(我從來就不擅長啊,如果是Rayleen應該可以有趣一百倍吧),而是在現實的某些限制、在人際關係看來簡單實則細膩的交錯中體察一個比較可能平衡的方式,讓大家開心又盡可能減少不必要的人情壓力。

  因為阿姊向來扮演諧星的角色,又以嗆人來增添大家生活的樂趣,我就很識相地替她承擔起誇獎並且感謝阿妹的重責大任了:很好很好,呂阿妹妳這次幹得不錯!

  當然啊我這個人最不嘴砲了(這句話太似曾相識了嘖嘖),「As a social psychologist」只有不嘴砲才能服人,超級重要的!以前林亮廷(少數到現在還保持連絡的國中好友)說過,我這個人雖然不善交際、不熱衷交新朋友,但只要當了朋友就會盡全力去維繫彼此,可能由於生活繁忙導致週期很長卻絕對誠意十足。嗯,我雖然年紀漸長之後比較善忘,絕對也還是難得念舊又重義氣的性情中人哪。

  阿姊也是。和我一樣懶得交際可是對人很好……不同的大概是看人更天真不懷疑(因為她平常腦子根本懶得function)、更會進對應退和讓大家都開心──不像某人只努力一下累了就完全擺臭臉,而且十分倚靠本能排斥一些「我就是不喜歡的」人。不過我直覺向來滿準的喔,寧可錯殺一百寧缺勿濫嘛如果真的有緣,還是有機會打破我的偏見與撲克臉面具更進一步的 : p。認識很多人當然很好,增加自己社會資源(人脈)的同時也多了各方面的刺激增廣見聞,不過真要算上時間和精力成本,對我來說沒有那麼值得追求的價值。何況像阿姊這樣把人都看得太善良太好相處,一不小心就會沾到不乾淨的東西……。= =


  這週阿姊和宇麗都有二篇不短的writing essay要交,每天上完課填飽肚子後,我就和她窩到Langdell四樓前側的carrel,等著平常日晚上九點才會開的late night Café room,一邊享用免費最好喝的熱巧克力、各種茶品咖啡,一邊對著各自的電腦螢幕或paper奮戰到午夜,再焦慮又滿足(視效率和進度情況而定囉)地走回宿舍。

  我只記得自己不斷在圖書館睡著,週一趴踢完後在Guttman發呆一小時睡了一小時,週二下午先在Widner(Harvard college的總圖)睡了一小時、晚上又在Langdell趴了一小時……除了週四和週五阿姊essay終於快打完我就翹了圖書館,其它時段幾乎是凡待必睡;從來不在圖書館睡覺寧願一直灌咖啡的美國人一定覺得我莫名其妙吧。(我也知道回宿舍躺在床上睡比較舒服啊,但這是義氣和原則問題!)

  全副武裝的阿姊從上上週就開始煩躁到用奇怪的方式發洩……繼某次在Dudley寫滿一整張再生衛生紙的中文字後(阿姊曰:「寫中文真是太爽了!」←沒有放照片真是太可惜了哎),她和物理系高材生強者吳海茵大姊竟然在Dudley餐桌上煞有其事地展現雕刻小黃瓜的「高難度」技術,把食物當玩具這種小孩子把戲就算了,刻完了星星還用香蕉排成月亮,刻完了黃瓜還把餅乾和香蕉皮都拿來當材料……海茵大姊還專注地用相機紀錄成品並且不惜擺出「特別」的姿勢和它們合照。唉,和她們吃飯是很愉快啦,但笑得東倒西歪很累耶還要負責把刻完的作品都吃下肚也是有點辛苦欸!想不到在林芳竹之後我還會認識這種以娛樂他人為職志的朋友XD;也想不到,明明都被叫阿妹了還可以覺得自己真的不幼稚……。

  阿姊甚至在我感謝她的照顧時大言不慚地說:「我沒有照顧妳啊,倒是沒跟妳約的時候我上課都快遲到。」嗯…,我只能說:阿姊妳不適合習慣這裡比表上明訂時間晚十分鐘的Harvard time算法喔,還是不要習慣比較好噢。


  這就是我認識的阿姊,一個和范勻蔚一樣注意力範圍廣大同時意味著無法focus attended的阿姊,一個喜歡嗆人與被嗆卻照顧阿妹的阿姊,一個常說自己可能是system error才會來到哈佛、其實就我看來至少也二個標準差以上的阿姊,一個明明很節省卻看到冰淇淋就變有錢人的阿姊,一個不太會拒絕別人總是把時間莫名其妙花掉的阿姊,一個搜集彩色消防栓得意炫耀fire hydrant相簿的阿姊,一個沒事不用腦但對關鍵議題卻往往提出成熟又精闢看法的阿姊……一個,愛喝可樂對自己懶散,對別人的事情卻無比精明的阿姊。

  我每天和這樣的阿姊一起從GSAS(文理學院)宿舍穿過Harvard old yard到教育學院上課,通常是我讓阿姊一開門就看到「早就在等了」但有時也會是我匆忙下樓(最近愈來愈頻繁了真是不好意思 : p);我們一起上課、或在對方上課時窩在圖書館等待,下了課一起去面對Dudley讓人緊張的餐點;一起抱怨課都排在中午到底想不想讓我們吃午餐啊一起線上預訂Dudley的bag meal拿到廚師都認得我們。我們一起寫打氣卡片給功課繁重悶悶不樂的宇麗,一起在海茵大姊(她是台大醫學雙修物理的高手,一定要介紹一下才能製造反差)講一些沒梗的笑話時哈哈大笑,一起唱雙簧似地嗆莊佩樺超級popular都不約我們真不夠朋友,一起提供所有朋友「walk you home」的服務因為我們永遠有二個人一起回家(也因為阿姊愛走路啦= =)(最近還加入了海茵);一起嘗試電鍋料理還把電鍋煮壞,一起研究從宿舍走到教育學院的最短路徑,一邊在走過science center忍受大樓風的吹拂時瞪著穿短袖的外國人安慰彼此他們只是皮下脂肪比較厚……。

  我們可以在午夜從圖書館走出來後還站在宿舍門前聊一二個小時(下不為例就是了XD),分享彼此對人生、愛情、社交、消費的看法時不用多說因為對方講的和自己想的實在相去不遠;我們也可以對彼此的糗事和不幸遭遇哈哈大笑──因為笑最大聲的,正是那個會留下來聽妳徹夜抱怨的。


  我覺得自己真是太幸運了。像我這麼懶於社交的人,竟然能在異國遇到相處起來毫不費力生活圈如此接近,許多方面能夠互補而核心價值觀又如此契合的朋友!如果阿姊對我們的驚喜趴踢感動到想立刻打電話回家大叫:「爸!媽!有人幫我過生日!」的話,那這一個多月和接下來八個月,我都想(當然是十分冷靜地)跟我爸媽說:「不用擔心啦,你們難相處的女兒在這裡認識了能互相照顧的好朋友。(她是個乖小孩但其實難相處程度和我不相上下XD)」

  平心而論,留學生的苦悶的確使人的異質性大大降低(畢竟面對同樣的困境)而成為情誼的催化劑,但卻也不是誰都可以。在姊姊們之中,我似乎稍稍能更了解自己的成熟與幼稚,並且學習著體諒與被呵護了。


  套句某人說的話,催化劑不是反應物啊。反應物是我這篇文章試圖捕捉的那些在沉重烏雲下仍青春燦爛的畫面。

  阿姊,謝謝妳。:)

2009/10/5 15:56

4 則留言:

  1. 看妳過得很快樂呀!
    話說我的成會高會地獄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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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呂阿妹謝謝妳!!
    讓我們一同戰勝肥胖,戰勝有夠冷的天氣,
    一起迎向光明的未來!!gog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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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聽老搖滾的人怎麼可能難相處呢!!!

    不要把別人寫的跟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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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她自己說她難相處的啊...

    光明的未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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