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扔掉爛了的草莓,當一切都塵埃落定所有細節被生活的骨幹吸收之後,落葉隨風而逝;那些我做了啥去了哪,讀的(或沒讀的)什麼也被丟棄在意識的角落。我們終究不可能什麼都記著,也不可能,什麼都重要的。
這幾天過得特別快、精神特別差(沒事無法十點之前起床,甚至要旁聽的課也暫且放棄),懶散餵養著焦慮,煩躁在個體與個體之間蔓延。一個多月是人的普遍承受週期嗎,我們好想逃開、好想吶喊、好想先放個沒有assignment和reading的長假再回到教室裡電腦前,再開始function。
嚴苛的特殊指標或許就是忽略情緒也是生命裡重要的區塊,太過problem-focus,一種問題不解決什麼也不想管的強迫傾向。我想自己辦不到,卻常常忘了悉心地呵護它調適它於是,每過一段時間就會被席捲而來的正負向強烈情緒狠狠反噬。事物都是相對吧,我想。說過愛它就要接受它的不完美,卻還是難以抵擋現實的瑣碎如何鯨吞蠶食著愛,不在體制裡似乎無法繼續──至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不在這個社群制定出來的規則下便無法說服其他社群的成員,便無法為他人接受──而待在體制裡就必須面對細節,面對我們和李白杜甫(或許在這個情境裡要寫Freud和Skinner)在他們的時代也一樣面對的難題:生活。
每位留學生都有自己獨特生活排序,並且隨著不同階段不斷變動。我不斷和失眠對抗,把睡眠擺在priority把食衣擺在最後順位,其間遊走著社交和其它活動;至於課業,早已被迫取出放在一個和「生活」同等重要的特殊位子上,那是我們僅有的、無從推諉的本業。只是這短短一年的碩士學位,很快地「future plan」又被推擠至面前,想閉上眼它還會碰了你一鼻子灰。
冬天就要來了,申請的截止日也開始悄悄地一字排開──如果目標確定只是等待完成也罷,難就難在天知道能往哪兒去呢。
社心迷人在它的複雜不純粹,也破敗在它的複雜不純粹。我緊抓著它曾經(至今仍然不斷地)帶給我的感動,在眾人汲營的學術大海中載浮載沉……。一流大學自然是許多研究主題的第一線,僅是對著教授提出簡單的問題都可以略窺知目前的研究動向和進展,他們知道在那裡有什麼問題已被解決、正在被解決或等待被解決,他們有一定程度的把握能告訴你哪些問題是問題,哪些早已不是。即使在教育學院也不是每位教授都supportive as an typical educator,不是每位教授都teach as well as an ideal educator,也不是每場討論都能帶來什麼英文會話能力以外的啟發;但,至少有機會,至少許多reading值得一讀、許多想法值得一試。
我想宣示自己是個賭徒,即使誰不是拿著青春歲月在換取從生存到自我實現的種種需求滿足,我還是想宣示自己願意賭更大。一種對於過往的決絕斷裂,一種我認為做研究的人常常陷入的沒有絲毫把握與控制感的困境:什麼保證都沒有,還是非如此不可。不是不為什麼,但以投資報酬率而言就像我把國旗掛在窗外昭告天下這裡住了個「Taiwanese ROC」一樣,也不是真的為了什麼。
也許哪天會有個恰當的時機讓我解釋,拚了命的想回到那個扭曲的體制裡到底想做什麼,想看到什麼。現在就容我敷衍又抽象地帶過,是不為了什麼吧。
週記很短,因為思緒很長。
欸,我想念的你們,都過得好嗎?在我連一聲問候都來不及開口的此刻,也要極力地燃燒接著緩緩地飄落噢。
我已經不期待有一天,自己能有十足把握地昭告天下我要往哪兒去了。
或許是因為,
我其實哪裡也不想去吧。
2009/10/12 14:26
那就當個阿宅吧XD
回覆刪除最近我終於體會到阿龐(體保隊長)那時的忙碌了
交待的事學弟妹沒做好
唉~結果我要一個人撐起來
最近好LO好LO!
老姊加油加油加加油!